为什么塔利班人讨厌女人(为什么塔利班人讨厌苛刻的女人)
在塔利班的首次新闻发布会上,塔利班发言人再次重申,现在的塔利班与20年前“大不相同”。
当被问及广泛关注的女权问题时,
发言人回应——“妇女权利将在伊斯兰法律的框架内得到尊重”,然后又加了一句3354“她们将按照伊斯兰法律生活,我们会幸福,她们也会幸福”。

很明显,上面的回答很不确定。
毕竟,在伊斯兰教中,派别多如牛毛。不同的教派在传播教义时,都衍生出了自己独特的教学方法和相关准则。只要长辈点头,几乎想解释,就可以解释。
各派遵循的“伊斯兰法”的母体是中世纪的伊斯兰教法。
这部法典放在1000多年前的中世纪,确实有明显的优势。除了宗教法规,它还包括民法、刑法和其他方面。在运作中,宗教长老是法官和学者,根据法典做出决定。

但另一方面,这部法典也规定,只要动机符合“圣训”,荣誉谋杀、买卖妇女、动用部落私刑等行为都是无罪的。
更何况都2021年了,还在拿中世纪的经典来解释现代社会。你怎么看?这种“将在伊斯兰法律框架内尊重女性权利”有些言不由衷。
还有这句话,“他们会按照伊斯兰教法生活,我们会很幸福,他们也会很幸福。”品味不错,颇有些物化女性的感觉。——女人满意不满意,男人已经替她们决定了。
这甚至不得不让人想起上次塔利班上台时对女性权力的回应。
1999年,面对国际社会对阿富汗妇女权利的质疑,塔利班代表自豪地说,“没有任何其他国家能够给予妇女我们给予她们的权利。我们给予女性的是真神及其使者所指示的权利,即留在家中,遮盖身体和面部以获得宗教指导。他们已经觉得很幸运了。”
这样,阿富汗妇女被安排“感到幸运”或“感到幸福”.
女性如此严苛:这源于落后生产力将女性的物化" srcset="https://www.dghbs.net/wp-content/uploads/2021/11/20211107-254.jpg 880w, https://www.dghbs.net/wp-content/uploads/2021/11/20211107-254-300x167.jpg 300w, https://www.dghbs.net/wp-content/uploads/2021/11/20211107-254-768x429.jpg 768w" sizes="(max-width: 880px) 100vw, 880px" />
实际上,不管是西方文明,还是东方文明,在生产力不发达的阶段,女性都曾被当作男性的附属品,歧视、压迫女性并非某个文化圈独有的现象。因而,对女性的严苛限制,并不能直接跟伊斯兰教画上等号。
典型的像当今印度的一些地区,女性的地位往往还比不上很多伊斯兰国家。

在印度,“祝你生个女儿”向来被认作是人间最恶毒的诅咒
不过,近一个多世纪以来,大多数东西方国家都进行了全面的改革,或者翻天覆地的革命,再加上,随着工业化的发展,女性的权利都得到提升,性别平等早就成为了全体国民的共识。
比如,自大航海时代起,西方文明通过殖民主义薅了全世界的羊毛,积累了大量财富,再经历几次工业革命,成功的实现了工业化和现代化。
而后,中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掀起左翼运动,顺利通过改革的形式,实现了平权。
而东方多国(包括苏联)则通艰苦的革命斗争,再经过土改,消灭了反动统治集团,剥夺地主阶级、资产阶级的财富,将土地等生产资料收回国有,进行了利益再分配,而后以国家之力大搞工业化,运用工业化的力量,从经济上提高妇女的话语权,也顺利实现了性别平等。

1930年代,苏联在中亚的妇女解放宣传画
显然,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,推行工业化建设,都是女性获得平等权利的最重要的经济基础。
相比之下,在漫长的农业社会中,体力方面占了明显优势的男性一直掌握着绝对资源,成了社会的主宰;而到了工业社会,体力不再属于决定强弱势的唯一标准,甚至在有些行业,女性相对男性,还掌握了明显的优势。
可以说,工业化和现代化,不仅促进了财富的生产,更是一种用来打破封建枷锁的利器。
那么,再回过头来看阿富汗。
阿富汗的大部分地区一直处于前现代状态,在崎岖又贫瘠的土地上,一直未能发育出健全的农业和工业文明,以及具有强大执行能力的中央集权政治体系。
加之,此地民族成分复杂,更像是一个由大量部族所组成的“地区”,而非一个完整统一的现代民族国家。

占人口44%左右的普什图族是阿富汗第一大民族,占人口30%的塔吉克族紧随其后,各民族以部落为核心山头林立
长期以来,各部族的大小纷争和混战,一直是阿富汗社会结构的一部分。
在阿富汗,部族向来属于基层群众核心身份认同来源,在他们眼中,只有圣训、部落、长老,而不知国家为何物。
所以我们看到,无论是苏联人或者美国人,他们再自诩为文明或者现代化的代表,最终也都无法避免地卷入到了部族军阀混战之中。
这导致,各地宗教势力、军阀势力各自为政,无论外部的“文明”势力如何施加影响,他们最终也只能控制大城市,很难深入基层社会影响和感染到人民群众。
即便是查希尔国王时期或者苏联控制时代,我们看到的那些喀布尔街头的时髦女郎、戴着红领巾升国旗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少先队员,其实仅代表着当年极少数的一小部分城市群体——数量庞大的人口生活在与几百年前并没有太大区别的边远村镇,连饱饭都吃不上,多数是文盲半文盲,从小被教育真主安拉最大,经书和部落的毛拉能解释一切....

1980年代的阿富汗少先队员

很说明问题的就是,无论是“红色亲王”达乌德、还是后来苏联扶植的阿富汗人民民主党政府还有杀进来的美国人,他们费了大劲搞的各种“移风易俗”的社会改造和土改运动(当然美国没有土改),最终无不打了水漂。
比如,有一次,为了宣传政策,达乌德政府效仿苏联,组织专门团队下乡去做工作,鼓励人们主动废除伊斯兰教法等旧制度,并且大搞普法活动,告诉村民们——那些按宗教老习俗“沙里阿特法典”认为无罪的行为,其实都是违法犯的。
结果,某地村民们在宗教人士和部落长老的煽动下,竟然自发围攻了宣传小组,并将团队中的女干部打晕后活埋。理由是,她竟然胆敢在男人面前公开讲话,并且没有穿罩袍——这违反了“沙里阿特法典”,对她的“处刑”,就是遵照了法典的规定!
很明显,在这片土地上,文明政府的宣传和基层民众的认知,似乎永远是两条平行的线路,鸡同鸭讲一般,找不到交汇点。

曾经的阿富汗妇女干部
这也就导致了,无论大国如何下功夫培植,最后都只能搞出“喀布尔市长”,而无法真正打造出一个有实际执政能力的阿富汗政府。
无论是美国人还是苏联人,他们扶植的阿富汗中央政府,总是反复被盘踞深山的游击势力骚扰和打击,不但无法完成真正的“改造”,甚至一旦外部的保护伞撤走,自身都难保。

1980年代,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宣传海报——劳动人民大团结建设社会主义
那么有人会说,阿富汗人们的选择呢?
很遗憾,阿富汗人民,很难有做出选择的机会和能力。
就塔利班而言,它是一个广义上的保守势力集合,代表的是普什图民族军阀,保守派毛拉以及部族头目三者的利益 。
正如前面说的那样,在基层,部族头目和宗教长老作为阿富汗农民所能够接触到的最高政治实体,垄断了自己地盘的话语权。
这些人控制着阿富汗农村,“裹挟”着村民按他们的意思去“同意”,村民们没有任何可选的机会~因为,前面的两个大佬,已经替他们选择了。
与塔利班相对的是阿富汗的政府,它是一个买办、军阀以及受军阀“裹挟”的城市阶层利益集团的组合。
可以说,这两者谁没有真正代表阿富汗人民的意愿。
原本阿富汗城市化水平就低,大部分国民都生活在部族头目的控制下,受宗教影响很深,因而塔利班的后方很强大。所以,那个政府军代表的城市集团在不断内讧,并突然失去外部势力保护后,显得非常不堪一击。
很明显,阿富汗连去封建化都没完成,后面这些民主、平等和妇女解放相关的议题,都显得太奢侈了。

1980年代,苏联特色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宣传海报——打碎反动宗教势力
根植于落后的经济基础的阿富汗部族首领、宗教毛拉,势力强大,坚持不同意放弃权利。无论是阿富汗国王、红色亲王、阿富汗人民民主党、还是苏联人、美军不管作何尝试,均无法消灭他们。
而正是这些人,深刻控制着整个阿富汗基层。

1970年代,罩袍和洋装并行的喀布尔大街
在农业凋敝,几乎没有像样工业基础的阿富汗,“宗教体系”和部族认知,远比建立在一定经济基础和教育水平基础上的“现代价值观”更具有基层战斗力。
面对那些世代文盲,连饱饭都吃不上,一辈子没进过学校、没见过工厂的山民,你跟他们说要让你们的女孩去上学、去工作,甚至去选举这些“现代价值观”...他们会觉得你在发疯。
比如,之前有段视频,一位西方女记者采访几名塔利班武装人员,当问及是“否能接受民主统治下投票产生的女性政治家?”的时候,受访的几人竟然忍不住全部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然后马上要求关闭镜头——因为,按照他们的宗教原则,公开场合是禁止大笑的。
很显然,他们轻蔑的笑声,就是在告诉女记者,你这么问,是不是在发疯....

采访现场情形
在这种前现代化的经济社会环境中,女性总被认为没有太大的经济作用,她们在一线肉身搏杀的战斗力,或者从事农业、游牧业生产的体力,通常都比不上成年男性,女人作为男人的“财产”,最被看重的,只有生育价值——这就是对女性的“物化”。
总之,女性真正实现被尊重和平等相待,是必须建立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的。就拿当咱们中国来说,想当年,有多少边疆的部落寨子都是在彻底革命后,被一把从原始社会拉进社会主义社会的。
试想,如果没有大规模的经济建设、工业发展,没有疯狂基建和教育的进步,那些部落和寨子,仍然会恪守他们对于“尊重女性”的理解——女孩不读书,初潮就嫁人,尽量多的生孩子。
而把控她们的男人们,还会打心底里,“替”她们感到高兴。
